爸爸妈妈,
看了爸爸连续发来的两封信,让我感受很深的是你们是真正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跟我对话,而不是作为家长来对我说教。这一点让我觉得很感动,所以相应的,我也应该坦诚我对爸爸来信的看法并且把我对这些问题的真实想法拿出来继续跟你们的平等交流。
爸爸的回信主要是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关于"民族主义"以及"汉奸"定义的阐述,第二部分是对传媒审查部门与大众舆论的互动分析。这里先说第二部分。在你提出的这个游戏模型中,你把所有参与到"色戒"论辩的人以三个角色来代理,这三个代理人所能选择的行为只有"支持"或者"反对"两种,并且这三个代理人之间的关系也只有合作还是不合作两种,而你的分析是在3种不合作和2种合作的假定情况下进行的。在这个模型的范围之中,我至少有两点不能苟同:1)我认为你把参与者的性质和行为都定义的过分简单。三个角色并不能涵盖所有参与到这次辩论之中的个人和群体,而绝对化的"支持"或者"反对"也不能代表大多数人的观点。2)你的分析有一个假设前提,即所有的参与者的行为都是为自己的利益所服务,而这个利益是具体的,就是为自己得分,因而参与三方可以在权衡利弊得失之后而改变自己的行为选择。我觉得这个假设是比较片面的。这次的"色戒"之辩所引申出来的对"民族主义"的讨论本身就是一个高度感性化的概念,辩论者更多的是从自己的主观认识出发对事物进行评判,而不是客观的观察当前时势从而选择其立场,因而其言论的动机中的功利因素不占主导,而得分与否与其立场的取舍之间的关系也不大。
从根本上说,我并不赞同用经济模型来对社会现象进行分析,原因是所有经济模型都是以理性的人类行为为假设基础的,而社会现象形成因素则是极为复杂的而且往往是非理性的。博弈论虽然可以在小范围之内解释个人行为及其动机,但是它并不适用于分析大范围的社会现象,这种非适应性的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它过分机械的强调人类行为的理智性,同向性和绝对性,同时摈除了人对事物认识的主观性。就像我刚才所说的,这次的"色戒"之争其实是一场理念之争,中国的舆论审查部门在这次争辩之中可能是唯一一个经济学意义上的"玩家",这是由于其本质中占主导的趋利性和政治性所决定的,也因而导致了其行为的可分析和可预测性。而对于更多的普通大众来说,在这场争辩中的言论是对自己的理念的捍卫,这种主观精神上的东西是不能从经济学的角度来分析和解释的。另外,关于你所说的思想文化管制,这并非中国所特有,美国的思想文化管制之盛不亚于中国。只不过由于美国的审查部门有各自独立的执行机关和行政系统而且代表不同的利益集团,因而在管制的实施方法上和具体内容上有别于中国。但是其对自由言论的限制和迫害程度上并不见得比中国要好到哪里去。比如说美国电影的分级制,是由美国电影协会所制定的,而该协会所代表的是6大好莱坞制片厂的利益,虽然分级制不是强制性的,但是一部想要独立于这套分级制之外的电影基本上是不可能在任何正规的电影院里面被放映。所以说思想言论管制在任何一个社会和文化中都是多少存在的,只不过起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霜霜
TRAVELING IS MY DESTINY, JOURNEY IS MY LIFE. CHASING SEASON AFTER SEASON, HOME IS A LUXURY. A SHORT REST IN THIS CAVE OF MINE, I STAND TALL IN FRONT OF A 9-FOOT WINDOW FACING EMPIRE STATE BUILDING, SIPPING MY MORNING COFFEE WITHOUT ONE SINGLE PIECE OF CLOTH ON......
Sunday, December 23,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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